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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警之恋

Posted by admin on 11/21/2001
Posted in: 征服者资料库.

   子弹穿透皮肤的瞬间,他听到“扑儿”的一声响。
  
   任务一:遭遇战
  
   这个季节应该是有些湿气的,雨不见得会立刻滴落下来,厚重的云时时刻刻盘悬在头上,压得影子很低。伏在战壕里的人,鼻腔里喷出的两道气,冲开了眼前的灰尘,整个世界都有些醉意。鱼头在任务开始之前会喝两口酒,第一口不过瘾,第二口稍微有些过,当然不会过分到影响自己的正确判断力——管它呢,有酒喝,8 错。酒水在口腔流动,他会想起自己换过的几颗牙,那些美丽的臼齿今在何处?
   鱼头的那些战友,牙齿长得最整齐最洁白保护得最好的是磁爆兵。可惜总和他的脸一样,隐藏在一个超大的头盔后面。当他摘下头盔来,谁都能看得到这小伙子高大挺拔的鼻梁,带着腼腆的眼神,笑起来总是白光闪耀。不久前他死于一场事故:一个游民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近基地,磁爆兵侦测出那人随身捆缚的钢钉和铁片之时,爆炸已经发生。过后,现场只能找到某些尸体残片和——和一排已经熏染得乌黑的牙。
   要随时提防间谍。鱼头在心里一再提醒自己。他们小队就曾遇到过,对方乘他们不备潜入营地,与众人的穿着、装备完全一样,谁也不能分辨出是敌是友,于是人人自危。鱼头灵机一动,用暗语高喊:“卧倒!”几乎所有人同时蹲地,而那个傻傻的人立在当场,面如死灰。狗儿扑了上去,露出锋利的牙齿,在撕扯猎物时头部拼命地左右晃动。没想到一个人的皮肉被撕扯开裂时会是如此的色彩斑斓,而那喉咙里发出的喑哑喊叫,扑腾腾撞在每个人的枪口上。
   “缎儿如果在,一定不愿意看见这么多血。”
   鱼头自言自语。
   这姑娘的名字真是俗气:缎儿。他不认为她的皮肤像缎子一样,反倒觉得她在很多情况下更像一床棉被,被他最需要的时候扑倒在床,直奔柔软深层。明明是山里姑娘,却总骄傲得像个公主,在战地医院尿迹斑斑的白床单上仍然表现得凛然不可侵犯。当他指出战前他们曾经有过一腿,并且背诵出当年刻在后院老槐树上的海誓山盟,她才表现出暧昧的顺从。当年他们分手之后,鱼头又试过几个姑娘,怎么也找不到初恋的感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二十六岁时显得如此苍老,也许成熟就是一种迟钝,老于世故的人不再富于激情,而爱恋,也在这时变得不擅于表达。他想不出自己是否真的还爱着缎儿,如果战争结束,是否还可以跟她无拘无束走在阳光下,而那段 DV 拍下的画面,他的脸上肯定到处都有涂抹的痕迹——当我是一张纸?
   “哈利路亚 ~~ ”
  
   耳机里传来命令:继续前进。鱼头把怀里的枪抱得紧些,深深吸了口山谷边缘的空气。“NND !”他在开始起步的时候骂了一句,因为他发觉自己的掌心里竟然会有几粒汗珠渗出。裤裆下面粘连着,而与此同时,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了。风可以吹来沙子,但没有吹来雨水。鱼头和他的小队就在自己汗水制造的湿气中前行。草丛里也许会有蛇,每个人都应该加倍小心。
   从小学到中学,鱼头在听课时常常会走神,望着远方葱茏的绿色发呆。目光锐利的老师发现后,叮嘱他远望有益于视力,然后就安排他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,让他尽情遥望。从那时起,他对自然的景色有特别出奇的好感。
   另一队人马超过他们走在前面,其中有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程兵,这是抢先去占领科技前哨站的。小个子工程师是个老实孩子,整天扛着笑容堆出的一脸摺子跑来跑去,头儿让干啥就干啥,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高的工作热情。估计他的动力源自于他的技术,战争结束,可以开个自己的小工厂,心满意足地拿年薪。“叉!”鱼头望着工程师那大踏步前进的背影,把他手里提着的工具箱跟自己枪上的瞄准镜重叠在一起,追逐一阵子,才满意地分开。
   越来越近,整队人马已经接近城市边缘,基本可以看到高低错落的各种建筑物的大致轮廓。鱼头在心里计算着用多少弹药量可以将不同的建筑摧毁。他对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熟悉。战前他有很多次领着姑娘在这城里逛街,笔直的大道两边矗立着高耸入云的楼宇,临街墙壁上会有些涂抹凌乱字符的海报,夹杂着美女,撕破的部分随风抖动。鱼头开始想像美女们被剥开衣服的身体,以及坦露在阳光下的街心花园炸得尘土四溅,看得到花粉和着烟灰飞舞——嘘 ~~~ 敌人已经近在咫尺。
   鱼头想到要提醒一下走在前面的工程师那帮人,可又不能提着枪跑过去,像追情人一样的撵到前面。天色有那么一点点阴暗,这总让他想起以前某个端着酒瓶叼着烟卷摸着姑娘大腿度过的黄昏。曾经期待关生活会出现不一样的激情,当快感真的来临时,往往很平淡。 鱼头有些郁闷,如果没有,那就是更郁闷,青春就在平淡中像捡来的钞票似的轻易被挥霍掉。
  
   战斗是在瞬间发生的。小黄帽叽哩咕噜飞起来,咚隆隆滚到下水道旁。坦克开始如同早餐的锅台般的冒出青烟,滋滋滋地喷向天际。鱼头发现了目标,他发誓他确实看见了,喷射的火舌以及嘎嘎作响机关炮。子弹穿透皮肤的瞬间,他听到“扑儿”的一声响,然后人就翻倒在街旁的垃圾桶后面。手指下意识地揿动扳机,他把弹匣里所有的报复毫无目的地播撒出去——那一刻,真的竟然没有意识到什么叫痛。他害怕自己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,于是扯着嗓子吼了一声:
   “红色警——”
   后面的声音淹没在剧烈的爆炸里。每个人都在各自为战,向着不同的方向拼命射击。坦克、火炮、飞机甚至包括导弹很快使这里变成一片火海。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,鱼头听到自己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在莫明其妙地自动拨号:“滴滴哩哩滴滴滴——”他伸手去摸,却掏出烟盒来,顺手拿出一枝烟点上——他有些佩服自己,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镇静。这让他想起战前他抱着一台电视机,脸朝后坐在一台摩托车的后座上,在城市的小胡同里穿行。胡同口的小贩们注视着路人的口袋,脸上漾出得意的微笑。
   他闭起眼睛开始回想,自己还见到过些什么。 化雪的山脊、浸润的草场,一世一世的争夺;慈母的白发、幼儿的娇啼,爷娘执手相送的泪眸——HO~~HO~~ 回忆在脑海里或滚落或撞击或粘贴,形成纵横交错的影像, 永远都是些熟悉的场景。沉思是一种成长,鱼头对自己说,当这一切有了结果,你我注定要离开这个世界。他发觉光线穿过夹烟的指缝,露出暖暖的红色。真喜欢这颜色,像一根火柴一样燃烧过。
  
   有人在向他爬动,他想到了缎儿——是的,梦想有时会成真,确实是那可爱的姑娘。她伏到他身边,好象在检查他身上伤口,又像是情人幽会时的前戏。鱼头带着美好幻想张开眼睛说:“我不喜欢慢慢来。”女孩子显然被吓了一大跳,像是看到突然复活的鬼魂。“啊——”她大叫着,把手中的枪指向鱼头。
   冬天里,草儿和虫子有时会相爱,春天到来的时候,他们就可以成亲。
   “你是我认识的人里,唯一一个左手拿枪的人。”鱼头想做出一个飞吻的手势,他发觉缎儿的嘴唇在颤抖,好性感。
   “砰——!”枪声是如此的近,又是那样的远。缎儿低下头,摸出鱼头身上的通行证:“我需要这个,然后进入核电站 ~~~~ ”
   鱼头倚靠在垃圾桶上,努力着让自己笑出来:“干嘛-要-做-间-谍?会让-狗咬的—”
  “听说过邪恶联盟吗?知道我们的先进科技为什么会很快被对方掌握吗?同样的是,对方的先进武器也迅速出卖给我们,最终取胜的,只有那些战争贩子们。你真的以为你是在为真理和正义而战?战争只是一场游戏。现在,我们只有让这游戏快些结束,大家退出。”缎儿举起枪,对准鱼头的眉心,“对不起,我必须这样做。”
  
   一切归于静止。
  
   任务结束。
   “死机了。”缎子从显示器那边探出半张脸,“不玩了。”
   鱼头扔下手里的鼠标,抹了一把手心里的汗,想再吸根烟,却发现烟盒早已经空空荡荡。他做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标牌般的动作:习惯性的扁扁嘴,二目圆睁,起身跟着缎子走出网吧。外面的大街车来车往,鱼头不由自主想像着用什么样的武器可以把它们轰翻。阳光直辣辣射在颈子上,照度够足。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女孩,芙蓉花一样浅浅笑着。鱼头好想就这样走过去吻她,还有她满眼里硝烟散尽的味道。
  
   2003-07-06 22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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