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Mercury News的Dean Takahashi采访了Joe Kucan——命令与征服中Kane的扮演者。这次采访内容非常丰富,包含了Kucan的个人经历和感触、Westwood时代的往事,以及C&C3的幕后故事。征服者特全文翻译如下:

作为命令与征服系列中Nod兄弟会的领袖,Kane是游戏史上最著名的反面角色之一。而Joe Kucan,一个受到莎士比亚作品熏陶的拉斯维加斯演员,已经扮演这个角色超过12年了。我上次采访他时是在7年前的2000年,那时伴随着Westwood的《命令与征服:泰伯利亚之日》的发售,他的人气也达到了顶点。当时,Westwood的创始人之一Breet Sperry说过:“Kane太受欢迎了,搞得我们做游戏都离不开Kucan了。”但Sperry离开了,而EA在《命令与征服:将军》中放弃了真人电影。随后EA关闭了位于拉斯维加斯的Westwood,把整个开发团队搬去了洛杉矶。Kucan也远离演员、导演和动作捕捉工作达数年之久。但EA打回来了。他们重新雇用Kucan在最新的《命令与征服:泰伯利亚战争》中再次出演Kane。Kucan,41岁,有很强的幽默感。不同于Kane,他没有多少暴力倾向也不怎么玩游戏。我逮到他进行了一次电话采访,显然他也很乐意来愚弄我一番。能够采访到一个在事业上几起几落的演员是件很有趣的事。他出演的反派令人印象深刻的程度,从MySpace(译注:著名Blog空间)上的冒牌货数量之多就可见一斑。
Q:我会把这段录音整理成Q&A形式的采访的。
A:你想用英语来整理吗?
Q:是的。我们不会以Kane的身份来进行这次采访。
A:我们不会把内容限于角色身上,除非我正在扮演这个角色。
Q:在你两次出演Kane之间,有一段很长的间隙。
A:是的,在C&C3之前,我已经有7年没有进入摄影棚了。我们让Kane出现在《泰伯利亚之日》的资料片中,但在《火风暴》中Kane只是露了露脸,没有什么表演上的内容,我被塞在一个水罐里。但我为《叛逆者》作了一些配音,那是《泰伯利亚之日》后的事情了。但按照电影术语来说,是的,这也算出演。你可以说,真人过场在当时不流行了。
Q:那在这段时间内你都在干什么?
A:我做了几个项目。我的兄弟Daniel在洛杉矶是一个演员,我们一起写了一些作品。我继续从事自由演员和自由导演的行当。在维加斯,我组织了一些谈话类节目。我不得不承认,我的大部分时间在虚度光阴,参加野营和各种户外活动。只要有条件,我还会去划皮艇。
Q:命令与征服的电影有眉目了吗?
A:我没有参与任何命令与征服电影计划。即使真有这么一个东西在运作,它也应该是超越了我当前薪水的。我记得有一次,Brett W.Sperry——这个W是Winnemucca(译注:我承认不知道是什么意思)——开个玩笑,不是Winnemucca。他曾经谈论过命令与征服的电影。但在当时我们都不懂电影公司出品电影的流程,我们错误的高估了命令与征服电影授权的价值,我们以为会有人来找我们出价500万来买电影版权。很长时间内,我们就这么坐在那里等。我不该说“我们”的,因为当时我没有参与这件事。他们自认为能够卖出版权,然后拍摄一部电影,最后我们都将成为百万富翁。(译注:注意这句话中主语的变化)
Q:Kane这个角色对你和你的事业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。
A:他造就了我的事业,不是吗?他养活了我。我曾经和一个公司谈判过,那将会让我继续默默无闻下去。这个角色为科幻界带来了大量成果。我可以说,因为Kane,我得到了大量工作和一个相当专注的爱好者团体。我带着这些去参与一些会面,他们也会认真考虑是否让我参与项目。可以说我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电脑游戏名人。当你在保加利亚就一部电影的拍摄问题进行谈判时,这是一种很有用的威望。
Q:爱好者团体的规模如何?
A:我不知道。但我必须要说他们经常让我感到惊讶。我的电脑技术一般,很少上网,我也不怎么玩游戏,那不是我的事。当我去玩的时候,我会喜欢游戏的,但我还是愿意做个门外汉。当我上线时,有人告诉我去MySpace,在那里我看到有10个家伙在冒充我,那些是关注我角色的爱好者站点。这实在超乎我的想象。我点击这些站点,发现一个家伙在乔治亚州(译注:嗯……应该不是格鲁吉亚……),一个在阿尔巴尼亚,有个页面在德国。这真是令人惊讶的,这只能证明互联网的全球化成就而不是我的人气。在互联网上,一个德国人可以轻易的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爱好。这些事情在20年前是不会发生的,这不仅仅是我的魅力,还因为科技对我们的影响程度之深。我一直觉得这个东西很伟大,特别是当它难倒我的时候。
Q:我在MySpace上的好友真的是你吗?
A:不是,我从未在MySpace上拥有过页面。你是其中一个家伙的好友?
Q:我是你的好友之一。我以为那真的是你。我现在有两三个叫Kane的好友。
A:你看,好几个家伙正在冒充我。不错,有个家伙从乔治亚州打电话给我,他非常热衷于此并且联系了EA。他建立了一个官方Fans站点(译注:应该是指KaneLives)。这一切都是EA经办的,我没有授权任何人。EA并不拥有我的名字Joe Kucan,但当然他们拥有Kane。我不期待也不会授权一个Joe Kucan站点。不,那不是我,回到你的问题,我不会去区分MySpace和石头的区别。
Q:我记得你在7年前说过,剃光头是你演艺生涯中最棒的事。
A:这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事。
Q:你仍旧刮你的脑袋吗?还是这件事已经无足轻重了?
A:哈,我还在刮头。我今早在出门前还刮了头。这感觉很好,特别是在拉斯维加斯的夏天。今天有华氏125度,也许还会更热。
Q:我看了你的简历,你说你想在007里演一个反派?这是你的生命的目标吗?
A:我有简历?
Q:好吧,EA给我的简历。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写的。
A:我想我没写过。我记得有人在WIKI给我搞了个词条。在那里谈论过我所扮演角色的人气,看来已经爆棚到爱好者认为我已经适合作为007对手的程度了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人生目标,但为了所有那些在外倾听期待的家伙: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在下午两点找到一个真正好的寿司店。但这看起来太懒散了。
Q:你今年41岁?
A:41岁,是的。
Q:最新一代C&C的过场电影如何?
A:那是有趣的事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谈论这款游戏。我没有参与这款游戏的任何拍摄。所有的镜头都是1999年拍的。
Q:天啊!真的吗?
A:这就是我看起来很年轻的原因。哎,我现在有320磅重。所有的镜头都是1999年拍的,他们添加了Trisha Helfer(译注:Nod女叛徒的扮演者)和其他的一切东西。都是库存的胶片……我在耍你,Dean。这些是胡说八道。没一句是真的。
Q:哦,好吧。如果你们真这么做了这就是个现代奇迹了。
A:哈哈,不是科技盛事?下一个问题呢?
Q:拍摄这个游戏感想如何?
A:那是美好的时光,相当有趣。重返摄影棚的感觉真好。当我第一次离开布景去点他们付我的薪水时,那是相当沮丧。Trisha Helfer从一开始就很强势,她有点女王倾向。不过一旦我们混熟了,我想我们就有一段真正的好时光了。她是唯一一个与我有大量对手戏的演员。这很有趣。我真的很喜欢这个,远比独自一人对着摄像机坏坏的冷笑来的喜欢。我很好奇这一切的最终效果如何。说实话,我还从没看过,没人给我过最终版本。我得到消息说有人完成了剪辑,但我们在拍摄时感觉不错,来自出品公司的反馈也很好。
Q:所以说你想去看DVD而不是去与完成那些烦人的游戏任务?
A:哦,讨厌的游戏问题。我很想玩,但事实就是我玩的很糟糕。我看见有东西在爆炸,嗨!那是我的基地在爆炸!我想玩,但我真的玩不好。(译注:恩,这可以解释为什么Nod在萨拉热窝的神殿被炸了两次、在开罗的金字塔被灭了一次……)
Q:我看见有些临时演员在屏幕上来回出现了很多次。
A:哈,哪个?
Q:我记得是一个红发的GDI女士,她按了一个铃。
A:我没看过多少GDI影片。我去那里只是为了巡视一番,因为我比较好管闲事。我过去后和Grace Park(译注:GDI的韩国扁土豆脸)玩了一会,在片场和她在一起很开心。她是一个有趣的女孩,她工作努力而且渡过了一段美好时光。我没看见太多他们在那边的所作所为。他们有些相貌不错的临时演员,我可以想象为什么他们要来回走。
Q:你在拍摄上花了多少时间?
A:大概4天,然后又追加了几天。对于要在那里拍摄的镜头数量,这是一个相当紧凑的时间表。
Q:你在哪里参加拍摄的?
A:在洛杉矶。一个叫做“叛逆者”(译注:和那个FPS《叛逆者》同名)的摄影棚。我记不起负责的工作室名字了。
Q:那么布景要比以前的更精细了?
A:不,我不这么认为。那只是几片立起来的蓝幕。在Westwood,我拍《泰伯利亚之日》时,布景比这大多了。我们有一些车辆的内部布景,这一切的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布景而不是等待后期处理的蓝幕。
Q:当你进行蓝幕拍摄时,我猜你会需要为表演找些动力。上次,你说你在考虑虫子,杀虫子。
A:哈,是的,按我得观点,蓝幕拍摄不会有太多我所期盼的意外事件。我的角色的本性,对玩家的演讲,我的观众,指挥着我的军队的家伙。有许多不同种类的表演可以理解为蓝幕拍摄的对抗性,这就像与某人并肩站在一起演出一样。在那种情形下,蓝幕拍摄对我的影响不大。我对着摄像机镜头说话。偶尔我会有些踌躇,那是因为我对蓝幕拍摄时发生一些意外太过期待了。
Q:所以你习惯于幻想自己正身处一个充满了各种意外的世界之中。但在摄影棚中,你的面前一无所有阿。
A:人们需要一段困难的时间去适应。你作为一个电影演员所受训练得影响是深远的:不要盯着摄像机看。穿越这个分界线对许多演员来说是一个真正的考验。首先,这么做感觉不象是在表演。对于热衷于体验派表演法的人来说,创造一个角色就是与自己身边的人们进行互动,转向摄影机是艺术技巧的一种高度。这个转变很困难。这是诚挚的与摄像机对话和匆匆忙忙的娇柔做作之间的一条分界线。这真的是一件艰苦的工作。这很明显,一些演员不喜欢这么干。但我很喜欢,因为这种方法连接了观众。这很特别,我觉得这对Kane这个角色的高人气贡献很大。你说的很直接。
Q:你对于那些热衷于出演游戏过场的演员有什么忠告吗?
A: 多搞些画外音训练。就像这些过场所显示出的奇幻一样,我不确定业界会不会再次开始流行真人电影。我可能是错的,时尚总是在循环。但我认为大多数游戏项目还是会使用画外音。
Q:所以真人过场这种风格已经没人关注了?
A:我在Westwood时并不这么认为,我们在《红色警报2》和《尤里复仇》都是用的真人过场,这也是这两个项目中相当有价值的部分。我们确信这些电影可以让故事与游戏本体之间的连接更有感觉,而没了这些电影,就像是缺少了某些东西。我不认为其他哪个游戏没有真人电影会成为一个问题。我们在当时没太多使用游戏引擎来即时演算动画,但这在今天很常见。有一些看法,认为过场电影是游戏的进化的阻力,我认为Westwood在正确使用这项技术方面是很聪明的。
Q:在动作图形方面的进步导致了人们减少对过场电影的投入吗?
A:貌似是这样的。我在Westwood的最后几年,我们花费了大量时间去完善动作捕捉技术。这些有趣事物之一,就是我应该适应无所事事的日子,同时还站在技术和行业的最前端。我们所使用和整理的流程与我们共同进步,把捕捉到的动作融入电影艺术,这是全新的。在叛逆者中,我们在摄像机里安装动作捕捉设备。当我们捕捉到一些镜头时,得到的不仅仅是演员本身的动作信息,还有跟随着他们的手提式摄像机的动作轨迹。你可以用引擎来再现这些镜头,而我们则得到了一些真正够酷的电影片断。很有趣,非常有趣。在拉斯维加斯,我们可以使用Cirque du Soleil(译注:再次不知道是什么……)的演员,他们可以做一些令人惊讶的事,你可以看着这些强人们进入到计算机虚拟的世界里。
Q:你什么时候离开Westwood的?
A:2002年离开的,我要去过我的生日。
Q:你什么时候去的洛杉矶。
A:大约在他们最终决定把工作室合并到洛杉矶前一年。那是为了精简规模。
Q:在他们开始做将军时你失去了在C&C中的地位了吗?
A:我对此一无所知。我觉得在制作者名单里有我的名字,因为他们在游戏中的一些步兵角色身上使用了我之前捕捉的动作。
Q:那么再现你的角色是件很美好的事了?
A:真的很美好。你怎么能和一个正在述说他多么欣赏和喜爱你的成就的人争论呢?没有比这更好的了。这个星球上的每个人都想在自己的一生中给人留下点恒久的印象,而我很幸运的留下了一些成就。有个人对我说他的理科期中考挂了,因为他在游戏里花了12、3个小时,只是为了击败Nod。我是他们最熟悉的一张脸,可能吸引了一整代的游戏玩家,这很美妙。让我再次再次被Kane的拥护者所熟识也很美妙,让我有了第二次机会去吸引新一代玩家的感觉很好。
Q:从第一代C&C至今有多少年了?
A:最早的一款时1995年发售的。我有点记不清了。大概12年。我在1993年加入的Westwood,应该是这样的。
Q:那你经历了好几代玩家了。
A:这不是很帅吗?我们有点像迪斯尼。他们每隔9年就会重新发行老电影,这样他们就可以获得一批新观众。我们也可以再发行这些游戏。我的目标就是保持体重,留住光头,不要变得太老。迄今为止,还不错。
Q:你可以去搞件紧身束腹胸衣。
A:或者我可以在状态无法挽回时去雇个人来顶替我。你找个白人,给他剃个光头,装上山羊胡,看起来就和我差不多了。这样你就有了个全新的Joe Kucan。
Q:非凡的视频编辑。祝贺你。
A:谢谢。Dean,你喜欢我的游戏吗?
Q:是的,我很喜欢玩这个东西。
A:哦,我在里面看起来很可怕吗?我可怕吧?
Q:迄今为止我只在GDI见过你。我还没接触到你做主角的部分。我炸掉你的基地时你显得很失望。
A:哦,见鬼,(大笑)(译注:也许我该用“哇哈哈哈哈”?)。我真高兴你还是我的拥护者。
Q:我希望你能继续出演C&C。
A:他们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。
